当旭日吻着你绯红的脸,你则懒洋洋地伸手却触及不到冰冷的墙面,而是暖暖的空气萦绕在指间,那心中将是怎样的一份欣喜若狂。

  当一颗心厌倦了城市汽笛的喧哗,飞扬的尘土,无止休的争吵,便开始极度地渴望安宁,与其说是安宁,还不如说是孤独,自然此孤独非彼孤独。

  这时,便燃起出游的兴趣,朗朗的晴空,偶尔飘来几缕闲云,悠哉悠哉地。早有耳闻雁荡山的旖旎风光,借此机会而去。

  奇峰怪石,飞瀑流泉,无不使人愕然。甚至有人猜疑这仙人的鬼斧神工之下的杰作,兴许真有这一回事,也不得而知。雁荡三绝是不能错过的,灵岩灵峰展现着浑然天成的魅力之外,又各自有着美丽而神秘的传说。各具特色,因形得名。驻足显胜门,需把头仰得高高,不禁感叹自身的渺小了。要是入夜了,一切都显得漆黑时,看那灵峰夜景??雄鹰敛膀,却是要生发一种悲意来的,雄鹰无助地仰望着圆月,可是振飞不起。旁边不远处则立着同样痛苦着的相思女。

  喜欢一个人踱步,独自看云卷云舒,人多反而喧闹。大龙湫正需要这样轻装前往的,欢腾的水流在筋竹涧中奔走,引着我来到大龙湫。晴日里的阳光在空中弥漫,经大龙湫的臂膀,投射出一道绚丽的白光,向四周散开,宛若清晨摇曳池畔的白莲花,连同飞泻而下的水流,激荡开来。老远处都能闻到水和着阳光的清新气息,还有直逼人的丝丝凉意。大龙湫的谁像是明晃晃的白丝带,也不知是谁遗忘下的,垂直半边天,与潭中碧绿的池水相得益彰。清朝著名诗人更是留下了“欲写龙湫难下笔,不游雁荡是虚生。”颇有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之意。我要是游鱼定纵身跃入潭中,可惜现在只能掬一捧水来,沿着嗓子眼流。我此时置身梦境一般,突然生发一个联想。这时候要是下起雨来又是怎样的光景,细雨洋洋洒洒,变更加梦境了。

  如果说将雁荡山比作激情澎湃的汉子虽仍带着些许的柔情,那楠溪江便是真真切切柔情似水的小家碧玉了。在这单是看上是看不出名堂来的,却又有谢灵运、王义之、孟浩然为之神迷。她若出水芙蓉,娇美秀丽的面庞,不加粉饰,清新淡雅,如邻家女孩。

  郁郁葱葱的树木两岸排开,中间夹着秀美的楠溪江水,唤来一个撑竹筏的船夫,踏上了筏,随波而去,船夫也只是顺势地随意撑几下。突然感觉与楠溪江的距离那么近,近得你只需一伸手即可触及她的温度,温温的凉。向四周望去,有山却不张扬,也像是这一潭的水那样淡雅,船夫的杆撑得过猛了,舟子颠簸了几下,江面漾开一道水纹,一圈又一圈的。要是此时是傍晚,或许还能奏出渔舟唱晚的意境来。 最令人神往的倒不是奇山秀水,而是古香古色的村落,像是梦中的那个江南,油纸伞,门前溪,古琴声,无不美轮美奂。狭窄的小胡同,两旁是青石垒成的墙面,缝隙间长着绿色的青苔,显得格外油光发亮,午间的阳光抑或是晚间的夕阳射在光滑的石面上,定然能投射斑驳的影儿来。一切都显得格外寂静,一个人踩着石板路,哼着小调,踏着石阶,走出这条弄堂,又进了那条路口,心中填堵着无限欢愉。

  走出了古村落,天地便有豁然开朗,抬头看,天只属于云与峰,云抱着峰的脖颈,峰拽着云的裙裾。俯下身,水又衬着山的容颜。在山水之外,忽而想起泰顺的廊桥来,这山水之间还独独却这般了,廊桥上年代久远的扶手上的尘埃是千年的感叹,它也见证了时间的流驶。

  夕阳恋着江畔,不忍就此告别。一点飞鸿影下,青山绿水,百草红叶黄花,就此作别,雨此时下起,如梦境中那般,洋洋洒洒,一切寂静如常……